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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头条
宁做裱画艺人 不做裱画商人
古字画装裱修复技艺传承人——金宏平



  2016年,一部《我在故宫修文物》让文物修复师的工作得以走进大众视野。而在兰溪,也有这样的一位古书画修复师,可以穿越古今、与百年之前的人“对话”,他的名字叫做金宏平。2018年,他成为兰溪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——古字画装裱修复技艺传承人。

  在兰溪市区解放路,金宏平的古字画修复室“藏”身其中。近日,记者带着好奇前往他的工作室。只见金宏平埋着头,在案台前专注地为一张残破不堪的古书法作品做着“手术”。

  古字画修复看似简单,却处处蕴含着知识与技术。“你看,像这幅民国时期的书法作品有些年代了,再加上保存不当,损毁严重,很多字都已经不完整了。”他告诉我们,一幅作品能不能恢复原貌,破损部位的拼接非常关键,要做到一模一样。“这幅书法整体看下来最难补就是这个字,现在只能看出门字框的偏旁,但具体是‘闲’还是‘间’还要根据原意来判断。”金宏平一边说,一边拿着这幅作品的缺损碎片轻沾清水,放在缺损大小吻合处,左手轻轻按压平整,渐渐地,一张残损书法作品慢慢恢复原貌。

  装裱技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掌握的,除了理论知识,最重要的在于上手操作和累积经验。金宏平告诉记者,他15岁就上街帮人写春联、对联,一个偶然的机会,他认识了师父章华峰。章华峰是民国时期金华地区著名画家章镗的堂侄,也是民国时期金华地区著名花鸟画家孙秉之的专职裱画师。通过跟师傅学习,他学会了“苏裱”的传统技艺。“我18岁正式拜师学艺,那时候画画技术不好,师傅就让我先学画,临摹过很多名家大师的作品。以前条件也没那么好,一张纸要画满到没地方画了,才会拿新的纸继续画。”

  当记者问起当年为什么会选择从事古书画修复这一行时,金宏平笑着说:“原因很简单,我从小喜欢写字画画,当时也想着这是一个行当,能挣钱。谁成想,吸引力太大,把自己一辈子都‘搭’进去了。”

  古书画修复总共分为四个步骤:第一步“洗”,用清水把画洗干净;第二步“揭”,把后面的覆盖纸揭掉;第三步“补”,把破损的地方修补平整;第四步“全”,把残缺的地方用相同的墨上色。

  装裱修复的技艺主要靠口耳相传,上色落笔的颜色深度,纸张覆盖的厚薄,甚至是浆糊的浓度,每一张字画都不尽相同,全靠“临床”经验。

  人们总是认为古书画修复就是把原来样子画出来,在金宏平看来,这是一个误区。事实上,因为修复作品的年代久远、样式丰富,且制作工艺过程复杂,在修复时会碰到很多难以预料的问题,这要求修复师不仅要有熟练的修复技巧,还要具备较高的文学、美学素养。“这里面有很多讲究,每一个细节都关系着装裱和修复的成败。”金宏平盯着破损的书法说,“你看,通篇阅读后,基本上能确定这是个‘闲’字。”原字必须是原意,说到这里,金宏平表情严肃。他说,这就好像是考古一样,是一件非常严谨的事情。“到时候我会进行修补。在补的时候必须笔线、笔画对齐,要根据笔法和运笔的规律填回去。”

  “这是冷门行业,从艺34年来,我深感学艺之人,不为中下之徒,当学最上一层之真法。要么不干,要干就做精品。我会一直坚持,把它传承下去。”金宏平说。

  到目前为止,在金宏平手上修复完整的作品已经有上万幅。或许,在别人眼里,裱画无非是谋生的一种手段,但金宏平有他自己的人生信条:宁做裱画艺人,不做裱画商人。每当一件破旧不堪的名品在金宏平手中“起死回生”,他就会有满满的成就感。外人看来此行枯燥无味,而他却沉浸在不足为外人道的幸福里。


  本版文字 傅欣仪 ;本版图片 姜 维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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